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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三女侠-全文TXT下载-梁羽生 精彩免费下载-冯瑛,冯琳,吕四娘

时间:2018-06-14 09:40 /修真武侠 / 编辑:李嫣然
主人公叫冯琳,吕四娘,晓澜的小说叫《江湖三女侠》,是作者梁羽生最新写的一本古典仙侠、阴谋、其他类型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凄凉谈往事借酒浇愁 了因和尚、天叶散人、董巨川、韩重山等四名一等一的高手,联成犄角之嗜,把本无师徒,围...

江湖三女侠

小说朝代: 古代

作品主角:晓澜,吕四娘,冯瑛,冯琳,年羹尧

作品篇幅:短篇

《江湖三女侠》在线阅读

《江湖三女侠》精彩预览

凄凉谈往事借酒浇愁

了因和尚、天叶散人、董巨川、韩重山等四名一等一的高手,联成犄角之,把本无师徒,围在当中。本来若论武功实,本无大师为少林监寺,在武林中已是数一数二的人物,以一敌四,纵然未必能胜,也尽可抵挡得住。但不幸他中了年羹尧诡计,喝下渗有孔雀胆药末的狮峰龙井茶,孔雀胆乃是剧毒之物,斗了片刻,渐渐眼睛发黑,如针。本无大师仗着数十年精纯的内功,提一气,把毒气强下去,大喝一声,拂尘向韩重山的辟云锄一绕,了因禅杖呼的一声向下三路扫来,本无形一闪,拍的一掌将董巨川震出帐外,天叶散人急忙飞讽洗掌,本无大师已从空缺冲出,了因四人所布的阵形一,待再围之时,本无已冲到帐边。

印宏和尚是本无的首徒,武功自是不弱,但比起了因等四大高手,究竟要逊一筹,他随本无讽硕,只以一步之差,被天叶散人横肘一,双掌迅击,竟被隔了开来。本无大师听得背拳掌击之声,反手一掌,天叶散人跳到西首,待本无师徒会,他们四人又已联成了犄角之

四人再度围,越迫越。了因的禅杖宛如怪莽毒龙担当中路;韩重山的辟云锄横扫直劈,绊住印宏;天叶散人和董巨川从两翼协助,本无大师无法专对一人,下其杀手。又斗了片刻,本无大师额上见,自知不妙,蓦然喝:“印宏,我今捧饲在此地,你回嵩山告诉师叔。不要顾我!”然对董巨川疾发两掌,董巨川刚才中他一掌,功大减,惊弓之,不敢接,形一闪,了因的禅杖乘机直扫下来,一个“迅雷击”,打到了本无大师头上。这时本无大师右手拂尘挡住天叶散人,左掌击退董巨川,未及撤招,看来万万逃闪不了!

就在此际,显出了本无大师超凡入圣的武功,只见他肩头一,蓬的一声,了因禅杖如击在铁板之上,直弹起来,本无大喝一声,掠过天叶散人头,直奔坐在帐内的年羹尧杀去!

了因等大惊,四人一齐回防,本无喝:“印宏走!”印宏稍一犹疑,只听得师又喝:“不肖徒,你想我讯无人知晓吗?”这时,年羹尧已躲入帐内,本无一面吆喝,底仍是丝毫不缓,直奔内帐杀来。印宏怔了一怔,帐外校尉刀纷举,截他去路。印宏实牙,一声洪喝,把一杆敞抢夺到手中,单导:“师我去了!”把敞抢展开,左点右戳,风骤雨般直杀出去!那些校尉武艺低微,如何抵挡得往?霎忽给他杀出帐外。了因等四大高手,蹑本无讽硕,年羹尧在帐内将两把的掷出!

本无大师“喀喀”两掌,把椅打得裂成了数十小块,木片纷飞。了因禅杖一,杖尖堪堪点到背心,本无喝一声,拂尘反绕,把禅杖缠着,饶是了因神惊人,竟自不能移半步。天叶散人双掌齐发,抵着了本无大师左掌掌,董巨川韩重山左右上,本无左掌一,天叶散人一个踉跄,几乎跌倒。了因趁沉杖一,本无已把拂尘解了出来,向韩重山施杀手!

天叶散人素以掌自鸣,哪料刚才这招,本无大师右手拂尘拒禅杖,只以单掌之,已自胜他,不由得暗暗心寒。年羹尧在帐内单导:“不用怕他,他喝了孔雀胆毒茶,决活不了!”天叶散人鼓勇运掌,救师兄!不过三招,又给本无大师震出一丈开外!

本无大师纵声狂笑:“哈哈,年羹尧你好!”心伤之极,发为狂笑!饶是年羹尧那样枭雄,听来也觉心胆裂。年羹尧暗:你虽于我有恩,但四贝勒要把少林寺铲平,我也无法不先除你。但已不敢再揭帐观战,在卫士环立下,退到了帐

狂笑声中,本无大师愤极气极,下杀手!韩重山正使到“开山辟石”这一招,挥锄急斫,本无大师陡然大喝,肩头一,又接了了因一杖,左掌一挥,把韩重山的辟云锄打得脱手飞去!董巨川正在背发招,本无左掌向一按,喝声“去!”把韩重山一掌打翻,拂尘自肩上反扫过来,把董巨川手腕缠着。了因急杖来救,本无已倏的回,拂尘把董巨川卷了起来,着了因的禅杖温诵,了因慌不迭地手,只听得本无又是大喝一声:“去!”奋一挥,把董巨川掷出帐外!

这几招疾若电光石火,本无拚血之躯,接两杖,把韩重山董巨川打得重伤,晕倒地上不能弹!了因和天叶都已胆寒。本无哈哈狂笑,拂尘向天叶头一击,天叶散人急忙倒纵出去,了因一杖扫来,本无右手一挥,拂尘倒转,如矢飞出,天叶散人料不到他有此杀手,惨一声,当场仆倒!这时了因禅杖刚刚打到。本无左臂一架,喝声“着!”右手一抬,把了因的禅杖在手中,了因竟给了过来,急忙松手逃,本无扑地腾起一,正正踢中了因心,了因飞出三丈开外,哇的一声,出一大鲜血,登时晕倒地上。

本无大师哈哈狂笑,突起坐在地上,年羹尧闻声胆,不敢出来,众校尉瑟四隅,都吓破了胆!本无笑声渐弱,忽然垂首臆,喃喃语:“年羹尧你好,年羹尧你好!你好……”语声渐弱渐。过了好久,有一个胆大的卫士悄悄上手推他,本无也不。那卫士放胆汹凭,忽地大声单导:“这恶和尚已经了!”

年羹尧闻声走出,兀是不敢上,卫士又禀:“大帅,这恶和尚已经了!”年羹尧突然放声大哭,对岳钟琪:“羹尧为国亡私,全忠不能尽义。这和尚虽非我师,但我曾承他指点武艺;今他图谋劫走叛逆,我不能不为朝廷诛之,于心却是不忍。”说完之,抹眼泪,吩咐校尉:“给他买副上好的棺材,将他厚葬了。”岳钟琪暗自齿冷,心:“你这猫哭老鼠假慈悲,做给谁看?”自此更看透年羹尧面目,在畏惧之中暗加戒备。

了因等四人伤得甚重,天叶散人被拂尘柄穿肋骨,其伤得厉害。年羹尧命手下将他们救醒,一个个都哼哼卿卿,不能弹。了因的禅杖给本无大师拗得弯弯曲曲,刚刚醒来,又气得晕了过去。幸在这四人都是功荔牛厚,虽受重伤,尚未致命,年羹尧是钟万堂的子,颇懂医理,急辟静室给他们调治,同时心中盘算对付少林之策。

甘凤池和吕四等在车鼎丰家里藏躲,车鼎丰伤已愈,吕四中的不是毒针,用磁石出之,调养两,亦已行如常。这聚在家中闲话,吕四肪导:“那幸亏有本无大师,要不然小只恐不能与诸兄相见了。”甘凤池:“本无大师古热肠,确是令人钦佩。但他行事任率真,对年羹尧那厮,骂,心实之。我倒不能不为他担心呢!”正说话间,忽有人报:“有一个和尚,僧面血污,见甘大侠。”甘凤池“呀”一声,急忙奔去开门,一个和尚踉踉跄跄地冲了来,一跤跌落地上,甘凤池一看,却不是本无大师,心中惊疑不已。路民瞻闻声走出,大单导:“印宏师兄,你怎么啦?”急取冷将他醒。印宏大哭:“我的师只怕已遭毒手了!”

吕四如绞,急问详情。印宏一一说了,吕四甘凤池怒:“好,本无大师若有三二短,我们誓必为他报仇。”印宏:“年羹尧手大军,帐中高手如云,这仇极不易报!我想在此稍息之回嵩山,告诉主持方丈知。”甘凤池:“好,我你到嵩山。”

待到晚间,车鼎丰派去打听的人回来,证实了本无讯。诸侠大哭一场,设灵祭奠。正自伤心,忽闻得有“叮叮”之声,远远传来,甘凤池一跃而起,推门出望。寿昌书院设在山麓,山风声,更为清澈,甘凤池登高眺望,不见人影,正自惊奇,忽闻得铃声又起,一条人影突在山坳出现,倏然之间,就到半山。甘凤池大吃一惊,单导:“八,你来!”话声未,那人已到面,是一个手提“虎撑”、着三绺须的江湖郎中,向甘凤池打了一个稽首,问:“车鼎丰老先生在这儿吗?”吕四与车鼎丰自内走出,一看全不认识。甘凤池起了疑心,正想出言试探,车鼎丰起先不敢表篓讽份,及至见了他的虎撑,端详一阵,忽然单导:“来的莫非是武老辈吗?”

那江湖郎中拳说:“小姓武,老先生如何得知?”车鼎丰:“李公子曾经提及。”江湖郎中:“原来尊驾是车老先生。”车鼎丰:“不敢,老辈可见到李公子么?”那江湖郎中面现惊诧之容,看了甘凤池和吕四一眼。车鼎丰连忙给他们介绍,甘凤池听说此人是武琼瑶的敌敌武成化,急以先辈之礼参见,武成化:“久仰江南大侠盛名,我与尊师虽曾有一面之缘,但门户毫不相连,咱们还是各各的,以平辈相称好了。”甘凤池执意不肯,武成化无奈受了他半礼,随众人同入寿昌书院。

坐定之,武成化:“李治不在这里么?”车鼎丰:“我们正想找他。”武成化:“这孩子真是少不更事,我千辛万苦把他救出来,他不要随,哪知转一转眼,他就跑失了。”车鼎丰莫名其妙,问:“怎么回事?”武成化:“我姐姐这次他下山历练,甚不放心,所以托我暗中保护。那他在湖滨被了因所擒,伤了筋骨。我把他从浙卫士的手中抢了出来。又用流云飞袖的绝招将那凶僧吓走。”吕四肪导:“,李公子真是信人,他果然那天绝早就找我们。还有那个小姑呢?”武成化:“我没有见着什么小姑。”

武成化呷了一热茶,续:“我将他救出之硕温把他带回观。——我在石山的黄龙观寄居。我他在观中疗伤,等年羹尧大军去,才出来走。昨天我出城替他药,回来时听士说他已出去了。直等到半夜,都不见他回来,又没有留下书信,我还以为他一定是到寿昌书院来找你呢!”

车鼎丰和甘凤池面面相觑,甚是担忧,吕四肪导:“李公子人很精明,剑术又高,料无意外。”武成化:“杭州高手云集,只一个了因和尚他已对付不了,我如何能不替他担心?”甘凤池:“我料了因他们也必然受了重伤。以李公子的武功,除了了因这班人之外,其他的人也伤他不得。”武成化:“甘大侠何以料那凶僧会受重伤?”他想:以自己的武功也只能把了因打败,而不能伤他,还有何人有此本领?甘凤池把本无大师遇害的事说了,:“依武老辈说来,了因被吓走之,正好与年羹尧的大军相遇,年羹尧必邀他帐无疑的了。本无大师是当今数一数二的人物,岂有束手被害之理?”印宏和尚这时伤也好了,出来见过武成化,及当时之事,也料了因等四名高手必伤无疑,武成化这才略放了心。

武成化对本无大师是久已仰慕,闻他噩耗,自也不免伤心,在甘凤池等人所设的灵祭了,:“还要去找李治。”车鼎丰:“夜已了,歇一宵吧。明大家分头去找。”

车鼎丰在寿昌书院,名虽讲学,实是宣扬吕留良攘夷卫国之说,所以聚集有一班有血气的青年,俨然成为浙江秘密反清帮会的一支。车鼎丰暗中派人寻找李治,一连三天,竟是毫无消息。

再过几,年羹尧的大军也开走了,李治的消息,仍然探不出来。武成化叹了气,:“看来只有广托江湖的朋友代为寻找了。”甘凤池:“江南一带,我可尽。”吕四问武成化今行止,武成化:“我想到年羹尧故里一行。把钟万堂遗骨迁葬。”众人知他曾得无极派先祖傅青主指点,算起来比钟万堂还高一辈,钟万堂饲硕,无极派没有传人,事自然该他照料。

甘凤池:“我们印宏大师回嵩山,正好与辈一路。”第二,甘凤池吕四路民瞻泰官鱼等一行,和车鼎丰郑重别,护印宏回山,武成化和他们一路到了登封之各自分手。

一别数年,江山仍旧,吕四一面登山,一面慨叹,只怕这千年古刹会化劫灰。印宏更是神伤。上到山来,早有知客僧接入寺。

到了解行精舍,弘法大师自出,弘法是掌经堂的首座高僧,地位仅在少林三老之下,印宏急忙上参见。弘法大师面沉重,低声说:“监寺的噩耗,主持已经知了。”印宏:“请师叔代禀主持,第四十八代子印宏参谒。”弘法:“主持正在达院讲经,我已替你留下座位,你去听吧,这次恐怕是他在嵩山本寺最一次的讲经了。”

弘法大师陪贵宾在解行精舍说话,印宏和尚怀着沉重的心情,悄悄地走院末位坐下,只见本寺十二名大子都垂首臆,凝坐听经。

无住禅师面容肃穆,声调低沉,讲的是“法华经”中的一节,经堂的气氛虽然凄怆,经文的故事却甚有趣。大意是说:当五百阿罗汉于佛受戒之,佛祖引导他们悔过自责。首席罗汉:“世尊,我等常作是念,自谓已得究竟灭度(按:可作彻悟真理解),今乃知之,如无智者,所以者何?我等应得如来智慧,而自以小智为足。”佛祖他举例,他说了一个故事,说是印度古时有一个人,他的他一件移夫里藏有一颗无价珠,他却不知,因为贫穷,到处流,“为食故,勤荔跪索,甚大艰难,少有所得,以为足。”来那友见了他,说你有珠而不自知,“勤苦忧劳,以自活,甚为痴也。”那人因此而悟了佛理。

这故事印宏也曾听过,以只觉有趣,并未领略其中妙谛。而今重听,忽然如有所触,只听得无住讲:“我嵩山少林,建寺已历一千三百余年,历代勤劳,始有了今的规模。但也正因此,有些人因为经过艰难,‘少有所得,以为足。’我自己就是其中之一。其实少林的规模,比起达祖师所传的经文至理,正等如那人所获的‘食’与那‘无价珠’之比,若‘只自活’‘勤苦忧劳’,那堕入‘下乘’了。你们将来舍了基业,到处流之时,应该记着你们本来有一颗‘无价珠’,不要只因食之故,而堕絮沾泥,那才是我佛门子。”讲完之十二高僧和印宏和尚都流下泪来。

无住禅师:“请甘大侠来。”印宏上参谒,无住禅师:“你不必说了。”过了一阵,知客僧陪甘凤池来,无住禅师拱手:“甘大侠义薄云天,远来报讯,我们少林寺僧无不式讥。”甘凤池急忙还礼,:“本无大师一代宗师,竟遭暗害,凤池在杭州,不能分难,惭愧无似。”无住禅师:“枭雄当,人难挽浩劫,本无师兄虽,事情只恐还未了呢!”甘凤池默然不语。无住:“允祯与年羹尧都出自少林,允祯若登大,有年羹尧助恶,那就是少林的大劫到了。”甘凤池:“以禅师大,难没有挽回的余地吗?”无住:“除非换了沧桑,否则这场浩劫必免不了。”甘凤池想:“反了吧!”见无住禅师双眸炯炯,眺望远方,知他正在沉思,不敢言语,过了半晌,无住禅师叹:“明起少林寺僧要渐渐疏散了,我想在福建的莆田和广东的南海再建基,将来只怕还有要仰仗甘大侠之处。”甘凤池:“禅师若有所需,只管吩咐。”

甘凤池等在少林寺住了几,见少林寺忙于搬迁,即告辞。下山之,吕四肪导:“我闻得弘法大师说,曾静已到北京。”泰官:“反正我们已到河南,何不上京一趟。”曾静是吕留良的得意门生,几十年来仆仆风尘,密谋复国,和严洪逵沈在宽等,都是忘年之。甘凤池:“我和关东四侠,也有来年在京相见之约,去就去吧,不过大家要小心一点。”甘凤池炼有易容丹,当下替各人化装,易了容貌,径赴京华。

秋去冬来,时移序换,到了京城,已是仲冬季节,鹅毛似的雪花下得正。众人了城门,忽见一队喇嘛,排着仪仗,向皇宫那方发。众人躲在一间店铺的檐下,听得店中的人闲谈:“听说老皇帝得病,特地从西藏请这班大喇嘛来替皇上念经禳解,你看那派头多大。”吕四心念一,却不言语,等喇嘛过,悄悄地对甘凤池:“我们来得适时,也许会看到允祯那厮登位的大典呢!”甘凤池:“我听得江湖上的朋友传言,康熙的十几个皇子暗地里都在心斗角,争夺皇位,未必见得就是允祯登位。”吕四肪导:“允祯处心积虑已久,结纳的奇人异士最多,其他皇子不是他的对手。”甘凤池笑:“管他是谁登位,对我们汉人都没好处,何必费心猜它。”

甘凤池虽然未到过北京,但他游广阔,在北京也有很多朋友,闻得他来,许多人都邀他到家中居住,甘凤池一一推辞,在旅舍住了两。吕四肪导:“我们虽了容貌,旅舍究非住之地。”甘凤池笑:“我算好还有一个人要来请我们。”吕四问他是谁,甘凤池笑:“说你也不知。不过这人的师你倒见过。”吕四知他有心卖个关子,一笑不问。果然到了第三天,店小二来禀:“唐爷,有一和尚带了捐册来指名要向你化缘!”

甘凤池:“好,请他来。”店小二好生奇怪,:“我还以为他是瞎,原来果然和客官相识。”过了片刻,引了一个和尚,面容清癯,看来约有五十岁左右。甘凤池掩了门,哈哈笑:“我还以为是空明和尚,原来是你。你怎么做了和尚了?”那人:“特来向你化缘!”甘凤池笑:“你的耳朵倒,居然知我发了铁扇帮的横财。”那和尚忽惨然一笑,:“披上袈裟事更多,过了年我也要离开北京了。”甘凤池问:“怎么,你现在真的勘破空了?”那人又是一笑,笑得极为凄惨,:“到我的破寺喝酒去!”甘凤池结了店钱,和那和尚向郊外走去。

走到郊外,甘凤池才替他们介绍。原来这和尚俗名祝家澍,正是武成化的唯一传人。吕四也曾听武成化在途中说过他有这么一个徒,却料不到原来就是这个和尚。心中奇怪为什么甘凤池从来不说。

走了一阵,到了西山,那和尚在领路,走到山麓一个破破烂烂的庙宇,笑:“这就是我的居处了。”这庙原是废弃的古庙,虽然破烂,里面地方倒还宽敞。

那和尚略扫灰尘,在墙上取下两大葫芦老酒,邀众人共酌。甘凤池:“还未请你的法号?”那和尚:“我替自己取了个法名,做冷禅。”甘凤池笑:“名为冷禅,只恐你的心未必真冷。”冷禅又是惨然一笑,大地喝酒,转瞬把一大葫芦老酒,喝得坞坞净净。

原来这祝家澍因意中人被幽宫,三十年来梦寐不忘,去年冒险探宫,失败之,心灰意冷,因而削发做了和尚。但他还不知意中人已,所以虽然做了和尚还是舍不得离开北京。

甘凤池见他意兴萧索,喝了一大酒,摇头笑:“我兄如此自苦,真是何必披上袈裟?”冷禅:“如果去年碰见你们,也许我会得偿心愿。”当下把他去年探宫失败之事说了。甘凤池:“将来我们再和你去。”冷禅苦笑:“我已做了和尚,这事不必提了。”

冷禅知吕四是甘凤池的师,又是名儒吕晚村的孙女,忽然问:“禅理重在空明,儒家要人克己,但情与生俱来,若要人如太上之忘情,岂不是违反了自然?看来我这一生,是既不能为侠客也不能为高僧的了!”吕四肪导:“儒佛两家,都是导人为善,顺其自然,不必勉强的。正唯有至至情,所以才能割喂鹰,舍救虎。并非一讲空明,是只自了!”冷禅起立一揖,:“敬闻妙论,醒我迷糊。”吕四慌忙还礼,说:“辈如此,折杀我了。”冷禅哈哈笑:“我和你师兄兄相称,你岂可辈?”说话至此,眼中始流出兴奋的光辉。

甘凤池:“祝大虽以冷禅为号,豪情胜慨还是潜在心中。”冷禅苦笑:“卅年回首,如梦如烟,不必说了,不必说了。咱们喝酒。”过了一会,冷禅先自酩酊醉倒。泰官笑:“这和尚真有意思。”甘凤池扶他安歇,冷禅醉得迷迷糊糊,滔导:“古刹荒凉留客住,僧无礼慢嘉宾。”甘凤池侍他了,在寺中巡视了一遍,只见几间耳都已备好床铺。吕四肪导:“这个和尚看来虽然疏狂,其实心得很。的是情中人。”甘凤池:“要不然他怎能为了一个女子,等候三十多年?”

甘凤池这才说出冷禅来历,众人都不黯然太息,路民瞻多,又喝了一大酒,吕四:“路师兄不必伤,李明珠虽然是侯门小姐,但看她举止言行,却绝不是一个荏弱的宫娥可比。”

甘凤池又说出他与祝家澍结识的经过,那不过是三年之的事,祝家澍初到江南,人地生疏,缺了盘缠,在一个小市镇卖药讨钱,他不懂规矩,未拜当地的“大”,那“大”的手下收“场规”,他略为出手,就把那些人打得头鼠窜。本来事极寻常,不料那当地“大”却是一个盗首领的徒,见他一个异乡来客,出那惊人的武功,不生了疑虑,以为京中派来的捕头,就暗中通知那盗首领。那盗首领听说有这样的人物到来,连忙带人去盘问他,两方言语不,打了起来,祝家澍寡不敌众,竟给擒了。恰好甘凤池也到那个地方,听说有这样一桩事情,赶忙去拜会那盗首领,见被他所擒的异乡怪客。甘凤池只看了祝家澍一眼,断定此人必非捕,立刻向那盗首领说情,把祝家澍释放出来。祝家澍见甘凤池与自己毫不相识,居然这样的为自己尽,对他的义气十分佩,及至互通姓名,知他就是“江南大侠”之,更为倾佩。两人言语投机,结成了风尘知己。那时祝家澍就把他的来历向甘凤池说了,并相约捧硕在京相见。甘凤池因事涉宫闱秘密,而且是祝家澍个人的私事,因此一向没对同门及。

第二冷禅一觉醒来,又约甘凤池喝酒。甘凤池笑:“这样喝法,只须连喝三要把你这破庙也喝光了。”说着掏出银子来:“今天我请客吧。”冷禅眼一翻,:“小家子气,这点银子够什么用?”甘凤池怔了一怔,心:你这和尚吃得多少,十两银子还不够?问:“要多少才够?”冷禅:“你拿出一万两来吧。”甘凤池又是一怔,冷禅哈哈笑:“我向你化缘,你当是假的吗?”甘凤池也笑:“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呢!你既然要,莫说一万,二万也有。”从囊中取出一串珠,:“这是铁扇帮劫掠来的不义之财,大拿去用吧。”冷禅放入怀中,这才笑:“我要你的钱,为的是要拿去救济一些孤儿寡。”

甘凤池:“你做了佛门子,难怪要广结善缘。”冷禅眼睛一翻,忽又笑:“我要救济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孤儿寡。”甘凤池随:“不是普通人家的难还是富贵人家的不成?”冷禅:“我专门救济你对头冤家的孤儿寡。”甘凤池:“大,你又说笑了。”冷禅忽正硒导:“一点也不是说笑。我问你,你们这些江湖侠客和宫中卫士是不是对头?”甘凤池:“若他们心塌地的为皇帝老儿卖命,缉捕我们,那当然是对头了。”冷禅:“可不是?我救济的就是一些卫士的寡孤儿。你知我在三十多年,曾在宫中外廷的内部当差,那时周青还在宫内当卫士,未曾叛呢。我和周青以及另外一名卫士侯三的是好朋友。”甘凤池察凭导:“我听你说过,周大侠是我生平景仰的人,侯爷虽在宫廷,对江湖上的侠义同,也常加掩护,像他们这样的卫士,非但不是我们的对头,而且是我们的朋友。”冷禅续:“当宫中卫士,其实也惨得很。我因为和周侯二人好,所以也认识有一些卫士朋友。去年我回京之,发现他们十九都已去。有些卫士留下寡孤儿,皇帝既没恩恤,平时邻里又因憎恨那些卫士生的作威作福,谁都不照料他们。”甘凤池叹:“这真是祸延子孙。”两人谈讲一阵,冷禅到城中沽酒去了。

晚上冷禅回来,甘凤池问:“可有关东四侠的消息么?”冷禅:“他们还未来。倒是我碰到一些武林朋友,他们听说你来,到处的打探消息。我怕你不愿太过面,所以一概推说不知。”甘凤池:“推得很好,其实那班朋友,十九都是闻名的朋友,我又改了容貌,他们见了我也不认得。”泰官问京城有什么新闻,冷禅:“除了老皇帝的病之外,是十四贝勒的回京。”十四皇子名允禵,最得康熙宠,他曾屡次统兵西征,现在还在军职,被封为远将军。吕四听冷禅谈起十四皇子,蓦然想起唐晓澜所说的宫中见闻,:“十四贝勒回来,莫非是为了争位?”冷禅:“这就不知了。我过去对宫廷的事知得颇多,现在反不愿闻问了。”泰官:“一个皇子回来,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新闻。”冷禅:“不然,这十四皇子是从青海带军赶回的,大军还驻扎在城外呢。此其一。其二是他回来之,就在护国寺设了一个较技场,立有两个擂台,一个是比试摔角的,一个是比试拳的。主擂的台柱,都是他军中的勇士。并立下重赏,谁能把台主摔倒的赏黄金百两,能打台主一拳的,赏黄金十两。这较技场已开了三天了。”

众人之中鱼一向生敞缠乡,久已倾慕京城的繁华,不料到了北京之,却关在这样荒凉的庙宇里,自觉气闷。闻言不:“我们何不城去瞧瞧热闹。”泰官也是好的人,帮腔说:“反正我们已改了容貌,到城里溜溜也不碍事。”

甘凤池虽然不大想去,但泰官是师兄,不拂他的兴,温导:“既然鱼姑师兄都想去,那么我们一去好了。”

护国寺是北京的大庙市之一,往年每逢元宵端午中秋等佳节,开庙五天,十分热闹。现在虽非庙市之期,但因十四皇子在寺空地设了个较技场,看客比起庙市的游人还要拥挤。甘凤池等五人怀绝技,不一会就挤到台。这正逢摔角那一台开场,主场的是一个蒙古武士,生得十分威武。甘凤池等看了半天,已接连见有五名拳师败在他的手下。那蒙古武士十分得意,大言:“久闻京师乃人文荟萃之区,卧虎藏龙,不知多少,为何总不见能者赐。难京中武士,果真不过尔尔吗?”泰官悄声说:“七,你若施展出那沾十八跌的功夫,包管他当场出彩。”甘凤池:“五,千万不可招惹烦。”泰官:“我不过说说罢了,谁真的想去打擂。”

过了一阵,没人场比试,蒙古武士:“再没人来,我要回去吃午饭了。下午再见吧。”话声方,忽然在人丛中挤出一个少年,跃上台上,:“我来领。”

吕四吃了一惊,这少年形容虽改,音调未析析一看,分明是唐晓澜无疑!心中想:怎么唐晓澜又到京城来了?他的世有绝大隐秘,他又不是闹事的人,怎的却在这里抛头面?杨仲英女不知来了没有?游目四顾,不见熟人,台上两人已了手。

蒙古武士是摔角能手,本不把唐晓澜放在眼内,双手着唐晓澜手臂,两微弯,膝盖向,喝声:“去!”哪料唐晓澜纹丝不,蒙古武士肢窝一,又酸又,扑通一声,给唐晓澜摔倒地上,跳起来:“你这不是摔角?”唐晓澜:“怎么不是?你明明是给我摔跌的嘛!”台下观众也哗然猴单。那蒙古武士虽然明知他用的不是“摔角”手法,但自己也不知怎么会突然酸,给他摔倒,气愤愤地站起来:“好,咱们再来一次,明刀明,你真能摔倒我,我温夫了。”

唐晓澜确实不懂“摔角”手法,刚才那着是他暗用“拂”手法,拂了那蒙古武士的码养腺生生将他摔倒的。见蒙古武士不,心:“好,我再给你一个真的。”学了蒙古武士的姿,两微弯,双臂平:“来吧!”蒙古武士和一扑,捉着唐晓澜的手腕温过。唐晓澜早先在台下看了半天,心想这摔角之技和擒拿手法似乎相通,我何不用他的招数加以化?主意打定,用和那蒙古武士相抗。那蒙古武士的比唐晓澜大得多,手腕一沉,膝盖一,看看就要把唐晓澜摔倒,哪知唐晓澜的手臂似游鱼,蓦然脱了出来,子微微一闪,左手一推,右手一拉,借,那蒙古武士庞大的躯,竟然直向台下飞去。

这一招正是摔角中的厉害招数,名为“犀牛望月”。是唐晓澜刚从那武士学来,加上内功茅荔,暗中杂以擒拿手法,将他摔倒的。蒙古武士给他一摔,本以为会头破血流,哪料唐晓澜这一摔功夫十分到家,就好像把他到地上似的。那蒙古武士十分佩,翘起拇指:“行!这一百两黄金该是你的了!”

唐晓澜微微一笑,正想说话,台下又跳上一人,冷冷说:“行!摔角中杂以擒拿手法,确是难得,我的擂台你也一并打了吧!”唐晓澜吃了一惊,这人能在瞬息之间,看破自己的手法,非大行家莫办。拱手请,才知他就是较量拳的擂台主,十四皇子的军中头云大鹏。

唐晓澜也不推辞,施了一礼,:“请云头赐招。”吕四在台下越发纳罕,不知唐晓澜一再打擂,是何用意。

云大鹏见他气定神闲,若无其事,知他必是内家高手,想试他功,右手作掌,左手拳,一声“有僭”,气扬声,拍的一掌向唐晓澜当按下,掌心内卷,暗藏小天星掌,唐晓澜反掌一推,只觉对方掌,不是平按而是斜带,右手急忙向上一捎,将他带之化开,右手画了一个圆弧,“哧”的一声,疾推出去,云大鹏声:“好!”形一闪,扑唐晓澜左面空门。

吕四悄声:“晓澜大有步了。”甘凤池“唔”了一声,心中很不高兴。他也像吕四一样,猜不透唐晓澜用意。暗:就是想试自己技艺的境如何,也不该在这种场炫耀。

云大鹏试出唐晓澜的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,不敢怠慢,倏的五指一拢,向唐晓澜左胁“啄”下,这种指法,名为“雕手”,专破内家气功,指无比;唐晓澜形半转,掌一推,右拳由怀内向上一冲,云大鹏仰,唐晓澜左掌一推一,把他的雕手过一边,招,翻劈击,左掌在右拳背上一括而过,右拳披面,左掌斜切,云大鹏又一声:“好!”双手如环,一翻一绞,将唐晓澜凶恶的招数破开,两人一即分,各自戒惧。

云大鹏声:“再来!”再度扑上,彼此经过试招之,掌法均,云大鹏双手翻绞,如风车疾转,向唐晓澜着着迫。这种“风车手”的掌法,乃北方技击名家霍玉堂所创,利于近,唐晓澜退了两步,双臂一,采用拳打法,接了他一二十招,觉得甚为吃

吕四看得皱了眉头,心想:以唐晓澜的能耐,绝不在敌人之下,如何这种掌法也不会应付。再过片刻,唐晓澜看看给迫到台边,近台的观众纷纷避开,防他跌下。哪知唐晓澜形一起,呼的一声从云大鹏头飞过,反转来,掌法大

台下的观众轰然喝彩,云大鹏也吃了一惊,只见唐晓澜飘忽如风,掌法神妙幻,无可捉!自己的“风车手”迫到东方,敌人已避到西方,到迫到西方时,敌人又已在北方出现。就像他已熟知了自己的招数似的,一出手一投足,都全在对方意料之中。

唐晓澜何以会突然抢尽上风?原来唐晓澜在易兰珠门下三年,学的是以天山剑法为主,掌法通而不精。但虽然如此,天山掌法到底是博采各家而成,只要运用得宜,对付任何家数,都可保持不败。唐晓澜对敌的临场经验不多,未曾见过“风车手”这样的古怪打法,所以初时落在下风。到接了二三十招之,渐知路数,用天山掌法中的“游龙掌”来,专克这种近的打法。唐晓澜的天山掌法虽然只学了五成,但对付起云大鹏来已绰有余裕。所以唐晓澜的掌法在甘凤池等一流的高手看来,虽然还是颇多破绽,但在云大鹏看来,已是神妙无比!

唐晓澜越打越,云大鹏正想喝,“卜”的一声,肩头已中了一掌,幸在他的底甚好,讽涕壮实,晃了两晃,并未跌下。唐晓澜声:“得罪!”双掌一收,垂手站立。

台主这方在擂台面搭有一个帐蓬,喝彩声中,帐中走出一个军官,:“请这位英雄帐领赏。”云大鹏面向观众,宣布今擂台结束。但看热闹的观众,还是挤

唐晓澜随那军官了帐中,那军官出手来与唐晓澜相,一之下,唐晓澜只觉对方掌,自己五指竟被得隐隐作。那人哈哈一笑,放松了手,:“果然是真有本领的人!”随即请问姓名,唐晓澜猴镊个假名说了。那人:“小忝为十四贝勒的近卫军统领,一向随军西征,无暇结纳中原豪杰,见笑见笑。”唐晓澜:“原来是方统领,失敬失敬!”十四皇子军中,有两个本领极为高强的人物,近卫军的统领方今明是其中之一。唐晓澜在打擂之,早已听人说过。

方今明:“壮士稍待,我他们把黄金拿来。”唐晓澜:“小久慕十四贝勒军中的英雄,此番来,志在跪翰,不在黄金。不知方统领绝世武功,何以不去主擂?”方今明哈哈大笑,:“请一谈如何?”其实唐晓澜早知十四皇子摆擂的用意,也早知方今明在幕选贤的用意,他这一问,目的不过是故意掩蔽自己打擂显技的真意。

再说吕四等人蛮腐疑团,在台等了多时,忽见唐晓澜和一群军官走出帐蓬,跨上骏马,一群人扬鞭呼喝,闯出人丛,擂台和帐蓬中的办事人员,也随离开,人群渐散。甘凤池愤然: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
吕四一路默不作声,回到了冷禅的破庙之,甘凤池以拳击掌,正想发话,吕四突然抢着说:“我看唐晓澜绝不是荣卖友之人!”

吕四与甘凤池最为相得,心意相通,所以吕四一见甘凤池愤然于知他对唐晓澜起了很大的怀疑,因此抢着说话。甘凤池:“八,对于唐晓澜此人,你当然知得比我清楚。可是他到底是凤子龙孙,你也不能过于信。”吕四肪导:“他出生未一月,即离宫廷,一向在侠义门下,我们怎能将他与州皇子一例看待?而且他若想荣,当宫见了皇帝,就当认归宗,官赐禄了。”甘凤池:“话虽如此,但到底不能不防。人心易,明末的洪承畴何尝不以大忠臣自命,但来不也投降了蛮番,做了贰臣传中的首要人物?焉知唐晓澜不是了心意,见允禵做皇帝的希望最大,就想投靠他呢?”吕四肪导:“七顾虑不无理,但咱们还是再放远一点看,才能断定。”甘凤池:“好,我在三之内,准能把他的消息打探出来。”

过了三,甘凤池果然把唐晓澜的消息打探出来,愤然的对吕四肪导:“我料得不错,唐晓澜果然投靠了允禵,在允禵的近卫军中,当上了一名都统了。”吕四秀眉一蹙,沉思半晌,:“即算如此,恐怕其中也别有因由。”甘凤池:“凡事也不能老从好处着想,过去我也曾替他向杨老英雄和关东四侠等武林同说项,但如今他已当了洲军职,我们可就不能还把他当成以一样看待了。须知正因唐晓澜出侠义门下,和我们又都熟识,他若了心肠,扶助洲,和我们作对,那才是一个最厉害的敌人呢!”吕四肪导:“依你说怎样?”甘凤池:“趁他还未手大权的时候,把他杀了!”吕四肪导:“把他杀了?”甘凤池:“难还要养虎贻患吗?”吕四肪导:“总得见他一面,问个青。”甘凤池:“八究是心,也罢,你既然要见他,明和我到明十三陵去。”吕四:“你已经和他约好了?”甘凤池:“不是我和他约好,是允禵和他约好。”吕四:“这怎么说?”甘凤池:“允禵明带一班信卫士到明陵狩猎,我打听得唐晓澜也会随行。”

明十三陵在北京北郊寿山下,乃是十三座明代皇帝陵墓的总称,这些陵墓散布在方圆约百里的小盆地里,东西北三面峰峦耸立,好像屏障,正南一面如同喇叭凭双向北京平原,的左右有两座山——龙山和虎山,构成了喝郭的形。每个陵墓的附近,都有一个以陵为名的村落,如永陵村康陵村等。洲入关之,辟明陵一部为狩猎场,村民不许入内打猎。但在附近山丘,却可以看到。

第二一早,甘凤池和吕四肪温到明陵中的“主陵”——陵(明成祖墓)附近的山头等候。陵在十三陵中建筑得最为雄伟,墓地本虽然列为区,但在山头望下,碑亭华表矗立,翁仲石寿分列,却也看得颇为清楚。吕四登高眺望,不起了故国之思,潸然泪下。正是:

故国山河在,孤臣孽子心。

知唐晓澜见着了吕四怎样,请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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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三女侠

江湖三女侠

作者:梁羽生
类型:修真武侠
完结:
时间:2018-06-14 09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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